空隙里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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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

赵松

或许真的需要十五年之久

才能学会痛哭吧，无须遏制地

像个食肉动物那样自然发声，

在黑暗中对着茫茫的旷野，

不需要喝醉，也不需要恶梦，

就像不需要生离死别一样，

只是一阵轻风，吹到耳朵里

在躺下的心脏里发出回响，

让瞬间滴下的水珠瞬间动荡，

原来这么长的时间里身体

一直处在吸的过程中，满了，

然后才可以完全地呼出去，

只要几十秒钟就好了，你说

穿过那片废墟之后，还有

什么样的生活能让人们懂得

呼吸的正常方式？只有自己

在为自己的痛哭发出和声，

一切来得如此的短促，所有的

力量似乎都是为此刻准备的，

那最后升起的火焰的核心

是冰么？要是它能融解的话

是不是可以用来洗去灰烬？

2009年8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