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隙里的微光

地方在松江，开车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名叫泰晤士小镇，方圆几里，据说仿的是英式小镇风格，连里面的那座教堂都是照原版复制的，所不同的只是材料是新的。北面的空旷地带有一片人工湖，虽然不大，但点缀在这空旷的背景中倒是有点特别。天是阴的，水面是暗的，风不小，吹得水面不时泛起急促的波纹。我们到的时候是中午了。虽说已经知道是英式的建筑风格，可到了这里，第一感觉还是联想到以前去过的德国西部的那个小镇赖纳，大体上还是很相似的。或许这种欧洲小镇原本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吧。小镇上除了一些游客，拍婚纱照的人们，基本上看不到别的什么人了。只有很少的几家小餐馆开着。所以你走着走着，就看不到人了，空荡荡的街道两侧是幽静的满是空房的小楼，而你的耳朵里竟然会忽然的浮出CS游戏的现场音效，让你下意识地转几下头，以防附近会有枪手突然出现。严格地讲，这只能算是座空镇。入住率只有百分之几。小翁在这里买了套房子，说是还没有装修。我们在各种各样的建筑中间走来走去，有几个是开着门的，偶尔会出来个工人，但又看不出在施工……感觉好多空间都适合用来做美术馆、画廊或者工作室，主要原因就是那些空间都很高、宽敞，风格简约。爱东半开玩笑地说，这种环境真的很能满足他的那种资产阶级的趣味，能引发诸多的想象，关于欧洲的。我觉得他概括的基本上准确。这座小镇，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在上海的附近，跟这种趣味有着很大的关系。它现在就是在等待有着这种趣味同时也有这种能力的买主。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发现我挺喜欢这座小镇，除了那种趣味会在这里获得某种满足之外，就是因为它的空。也就是说，我喜欢它是空的。这让我觉得舒服。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离开那里的时候，在高楼林立的上海大城缓缓浮现在道路的前面和两侧的时候，我才会忽然间有种失落感。回头想想那座小小的空镇，实在是一个过于具体的幻景，它具体到不够真实的地步，与你没有任何现实关系，不只是居住意义上的，还包括其它意义上的，它是个实实在在的赝品。……常德路上的一家烤鱼，夸张做作的武侠小说里的江湖话语，鱼倒是还不错。然后去一家浴场打乒乓球，听两个菲律宾人唱歌，跟其他菲律宾人唱歌一样的感觉，很机械展示着菲律宾式的美国气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开始下起小雨。……新星版的雷蒙德-钱德勒的《漫长的告别》，版式设计的挺特别的。

在看诺曼-马内阿的回忆录《流氓的归来》的过程中，发现了另一位了不起的罗马尼亚人，米尔恰·伊利亚德。今天从当当网买到了他的《宗教思想史》（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5年第二次印刷，1285页，1330千字）。

“米尔恰·伊利亚德（Mircea Eliade，1907年3月9日—1986年4月22日）西方著名宗教史家。1907年3月9日出生于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的一个军人家庭，父亲格奥尔基·伊利亚德（Gheorghe Eliade）是一名上尉军官，是摩尔达维亚人，摩尔达维亚人生性忧郁、充满诗意、喜好玄想；母亲是奥尔特尼亚人，奥尔特尼亚人热爱冒险、精力充沛、性喜骑马。父母亲不同的性格给了伊利亚德双重的影响，伊利亚德好胜心强、敏感、诗意盎然，但有时却陷入绝望、忧郁。中学时代的伊利亚德热衷于科普创作，梦想着“用文学形式来处理科学问题”，同时对于宗教、东方学和神秘主义的兴趣与日俱增。1925年高中毕业，就读于布加勒斯特大学文学和哲学系，1928年以论文《从马西利奥-费奇诺到乔丹诺-布鲁诺》获得学士学位。同年他游历意大利的时候，偶然读到印度著名哲学家苏伦德拉纳特-达斯古塔的《印度哲学史》，遂向达斯古普塔本人和卡西姆巴扎的摩诃罗者-曼宁德拉-昌德拉-南迪写信，表示对于比较哲学深感兴趣，愿意到印度学习梵文和印度哲学，尤其是瑜珈思想。很快他便得到了答复，达斯古普塔鼓励他到印度去完成他的学习，而摩诃罗者则答应为他提供为期5年的奖学金。1928年11月到1931年在印度学习印度瑜伽和奥义书，同时刻苦学习梵文，印度的三年经历成为他学术生涯中极其后重的一笔。1931年底，他应召回国服兵役，此后再也没有回过印度。1933年，他以自己在印度生活的背景用罗马尼亚语发表了小说《弥勒薏》（Maitreyi），大获好评。作为学院派小说家，伊利亚德在文学创作方面数量颇丰，获得了极高的声誉，但其学术重心始终在宗教研究上。二战结束后到1955年，伊利亚德一直居住在法国巴黎，这一期间他的宗教研究达到了一个顶峰，以法文的形式出版了一系列宗教著作：《比较宗教的范型》《宇宙和历史》《永恒回归的神话》《瑜伽:不死与自由》以及《萨满教》。这几本著作几乎涵盖了20世纪所有宗教已经的重要领域，使他迅速崛起成为一名蜚声国际学术界的宗教史家。1956年伊利亚德以访问教授的身份应邀到美国芝加哥主持哈斯科尔讲座，次年任芝加哥大学宗教系主任和教授等职，与同事将芝加哥神学院建设成为一个国际知名的宗教史研究中心，从此伊利亚德与美国宗教史学科结下了不解之缘。1961年主编出版了《宗教史》创刊，成为美洲大陆宗教研究的一份重要刊物。80年代，伊利亚德的学术声名日盛，担任《宗教百科全书》的主编，不幸于1986年4月22日逝世。就在他去世一年之后，16卷本的《宗教百科全书》正式出版。这部包括中国学者在内的数以百计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共同参与的著作的出版，为伊利亚德的学术生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宗教史作为一门学科，不仅要描绘历史上各种宗教现象的发展过程，更应该在空间上揭示宗教的结构以及宗教对于人类的意义。伊利亚德强调宗教学家不仅是一个历史学家，同时也是一个现象学家。伊利亚德还特别重视‘宗教史’研究对于现代社会的意义。”